亚瑟·摩根传 第二章:执行者的年代——鼎盛、私痛与无法回头(1877—1899前夕)

亚瑟·摩根传 第二章:执行者的年代——鼎盛、私痛与无法回头(1877—1899前夕)

亚瑟·摩根在1877年至1899年间成为范德林德帮的执行者。本章追踪这二十年里他最不愿提起的三件事:儿子伊萨克被杀(约1882年)、与玛丽·吉利斯的最终分离,以及约翰出走带来的背叛感——这三道伤痕如何塑造了他对效忠的执念,让他在黑水港那场血腥劫案前,已经是一个装不满的男人。

荒野大镖客人物志
2026/5/25 · 22: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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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这辈子唯一在意过的事就是忠诚。那是我唯一懂的东西,唯一相信过的东西。」 ——亚瑟·摩根,死前对约翰·马斯顿说
上一章讲到 1877 年:十四岁的孤儿亚瑟被达奇·范德林德和何西阿·马修斯从街头捡走,从此有了名字,有了枪,有了一群人可以称为家。本章接续这里,跟随亚瑟走过帮派最辉煌的二十年——抢劫、逃亡、训练约翰、爱上玛丽、失去伊萨克、然后眼睁睁看着一切裂开,走向 1899 年那场黑水港的终结。

学徒与家人(1877—1884)

跟着达奇和何西阿,亚瑟很快学会了该学的东西。
达奇教他读书写字,教他骑马持枪;何西阿带他行骗,讲诉各种骗局的设计——两个师傅,一武一文,把一个满身戾气的街头少年打磨成了多面手。亚瑟后来的日记显示出相当不错的文字能力和素描天赋,这些都不是天生的,是何西阿的功劳。1
范德林德帮在这时还称不上「帮派」。大概就是三个人,后来陆续招进苏珊·格里姆肖等人,流动于各州之间,靠小骗局和零散劫案维生。达奇有一套说辞:政府腐败,法律只保护有钱人,他们不过是在「从恶人手里抢回来」。对亚瑟来说,这套话听着有道理,更重要的是——有了这套话,他们做的事就有了意义。一个孤儿很难拒绝「意义」这样的东西。
1884 年,亚瑟钓到了三条漂亮的鲈鱼,全帮庆祝,以他的名义大吃了一顿。结果下周就穿帮了:鱼是他在集市上从鱼贩那里买来的,不是自己钓的。事后他很尴尬,但熟悉他的人说,这件事其实也显示出他的另一面——他会记住让自己丢脸的细节,念念不忘。1
年轻的亚瑟与达奇、何西阿早年合影
少年时的亚瑟(右)与达奇·范德林德和何西阿·马修斯合影 1

约翰·马斯顿的加入(1885)

1885 年,达奇从一群伊利诺伊州自耕农手里救下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孩,说是要被私刑处死。这孩子叫约翰·马斯顿,被收进帮里,从此和亚瑟一起成长。1
两个人的关系,从一开始就不太对等。亚瑟长约翰八岁,是老人,是帮里的「执行者」——所有难干的活、所有要出拳头的场合,都是他上。约翰更冲动,更爱惹事,也更自我。达奇把两人都叫作「我的儿子」,但谁都看得出来,亚瑟才是右手,约翰是小儿子。
亚瑟从来没明说过他对约翰的感情。后来发生的一些对话和行动可以帮我们拼出轮廓:他愿意替约翰去死,但在他活着的大部分时间里,他对约翰的语气其实很不好。可能这就是他表达「在乎」的方式。

1887 年:李与霍依特银行劫案

这是范德林德帮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型银行抢劫,也是亚瑟人生的一个转折点。
三个主角:达奇负责策划,何西阿负责掩护,亚瑟上阵。下午两点,三人冲进「李与霍依特银行」,拿走了5000 美元黄金1
在亚瑟帐篷里后来找到的一张旧报纸碎片上,还记录了事后的细节:劫案之后,他们没有立刻出逃,而是在镇上转了很久,把钱分送给当地的贫民窟、棚屋区和孤儿院。达奇觉得他们是「劫富济贫」的罗宾汉。1 亚瑟当时大概是信的。
这次劫案之后,亚瑟第一次上了通缉名单,正式成了逃亡者。没有退路这件事,在某种程度上反而让他放松了——反正回不去,就不用想回去的事了。
亚瑟在马蹄瞭望营地,执行者造型
1899 年的亚瑟在马蹄瞭望营地——那件浅色衬衫下面,是二十年执行者生涯积下来的肌肉记忆 1

伊萨克之死:最不愿提起的伤

劫案前后的某段时间,亚瑟睡了一个名叫伊莲莎的十九岁女侍应生。她怀孕了。亚瑟没有结婚,但他说「我会尽我能做的」——这个措辞很典型,不承诺,但不逃。1
儿子伊萨克出生后,亚瑟每隔几个月就会去看他们,每次住上几天。据游戏中亚瑟对雨落和卡尔德隆修女的描述,他记得伊萨克是「一个好孩子」。仅此而已,但这五个字,是他谈论伊萨克的全部。2
约在 1882 年前后的某天,亚瑟去看他们,发现屋前立着两个十字架。
他后来告诉雨落:他们被强盗杀了,就为了十美元。
那以后,亚瑟再没谈过伊萨克,除了两段对话:一次是对雨落说「我有过一个儿子,他走了」,一次是对卡尔德隆修女低声说「I had a son... he passed away」。两次都没有哭,没有展开,只是陈述。亚瑟对痛苦有一种奇怪的处理方式:收起来,不说,然后把能量转向别处。转向工作,转向对帮伙的忠诚,转向对任何「抛下孩子」行为的无法容忍。2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 1896 年约翰出走、留下阿比盖尔和杰克时,亚瑟的反应格外激烈。那不只是背叛帮派,那触了他伊萨克的旧伤。

玛丽·吉利斯:心里最软的地方

亚瑟在某段岁月里遇到了玛丽·吉利斯,两人深深相爱,甚至订了婚。3
玛丽的弟弟杰米喜欢亚瑟,亚瑟教他骑马,两人相处得很好。但玛丽的父亲坚决反对,帮里部分女性成员(尤其是苏珊·格里姆肖)也不欢迎她。更根本的问题是亚瑟自己——他没有办法放下帮派,或者说,他不知道放下帮派之后自己是谁。
关系在 1894 年到 1899 年之间某个时间点彻底断了。阿比盖尔 1894 年加入帮派时还见过他们一起下多米诺骨牌,所以分手在那之后。3
亚瑟在日记里把两人的名字首字母用一个心形圈在一起。那本日记是他一个人写的,写给自己看的。
玛丽嫁给了一个叫巴里·林顿的人,后来成了寡妇。亚瑟知道这些,但没有去找过她——他很清楚,他能给她的东西,只会让她更难过。
亚瑟与玛丽在「父权与别样梦」任务中的场景
亚瑟与玛丽的最后相聚,她问他能不能离开这一切,他答应了,然后食言了 3

帮派的鼎盛与裂缝(1885—1899 前夕)

帮派在这段时间急速扩大。新成员陆续加入:比尔·威廉森、哈维尔·埃斯奎拉、1894 年阿比盖尔加入带来了约翰的儿子杰克……
亚瑟的角色越来越清晰:他是达奇的手。需要动枪的,需要逼债的,需要救人的,全是他。Rockstar 官方的角色介绍是「Dutch's most dependable and capable enforcer」——最可靠、最能打的执行者。1
这段时间亚瑟又参与了几场重要劫案:加拿大边境附近的银行(和比尔、叔叔),土桑市的一次银行劫案(和哈维尔、卡伦·琼斯,卡伦装修女混进去的),以及内华达州里诺的一次未完成劫案(和哈维尔,发现马车上是妇女儿童,放弃了)。1
1896 年,约翰离开了,大概待了一年,然后回来。达奇和大多数成员热烈欢迎,亚瑟冷冷地——他没有明说,但从那以后他对约翰的语气就带了一层不信任,直到游戏主线开始都没消散。这种情绪,现在回望,其实一半是愤怒,一半是受伤。
范德林德帮官方宣传图,亚瑟位于正中
夕阳下的范德林德帮——亚瑟站在最中央的位置,这张图的构图精准地说明了他在帮派里的地位 1

1898 年:科珀的死与旧日记的消失

1898 年,帮派在蒙大拿州落脚。何西阿去钓了几条大鲑鱼,准备给全营做一顿好的。结果亚瑟养的狗科珀找到了鱼,把它们吃光,然后死了。1
亚瑟把科珀的照片钉在了他的马车上。
同年,一场火灾烧掉了他的旧日记。这件事的细节没有更多记录,但「旧日记」的消失有一种象征意味:记录了伊萨克、玛丽、早年往事的那本本子,就这样不存在了。

走向黑水港(1899 年春)

帮派一路向南,穿过北格里兹利山脉,躲避跟踪,在荒野里待了好几个月。1
路上加入了新成员:少年莱尼·萨默斯,流浪枪手查尔斯·史密斯,还有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女孩珍妮·柯克。最后入伙的是迈卡·贝尔——在一场枪战里救了达奇的命,被当场收进来。亚瑟和何西阿对他都不喜欢,但达奇喜欢,没人能说什么。
1899 年春,帮派在西伊丽莎白州,就在黑水港城外落脚。达奇策划了一次大劫案:抢一艘装满财货的渡轮。何西阿和亚瑟都不看好这个计划,何西阿明确说这是陷阱,但达奇执意要做。
亚瑟和何西阿当时在别处执行一个房地产骗局,等他们赶到渡轮的时候,帮派已经被平克顿侦探局包围。大屠杀已经开始,后来被称为「黑水港屠杀」。1
亚瑟使用死神之眼,瓦伦丁镇场景
死神之眼状态下的亚瑟——他把时间拖慢,把每一枪都打进最需要的地方。这是一种天赋,也是二十年颠沛流离的产物 1
多名成员死伤,帮派在枪声和混乱中逃往北方山区。亚瑟记在日记里:「他怀疑这次劫案可能是个圈套。」

人物评价:装不满的男人

有一种伤,不在外面,在里头,而且伤处恰好是让人「用力」的那块地方。
伊萨克死在十美元的劫案里;玛丽在等他兑现从没兑现的承诺。亚瑟把这两件事都咽了下去,转化成更拼命地工作、更死守忠诚。那感觉像一个被掏空了核心却还继续运转的人,靠着外壳的厚度维持形状。
他对帮派的忠诚不是盲目的,他清楚达奇说的那套「自由」和「对抗文明」早就是一个神话;他清楚自己做的事有多少是真的「劫富济贫」,有多少是不得不干的营生。但他也清楚,如果没有这个「家」,他什么都不是——孤儿的本质是没有退路,所以干脆把前路守得铁桶一般。
有趣的是,正是这个「执行者」,在整个游戏里写了日记,画了素描,救了陌生人,对小孩子温柔。他不是一个简单的暴力机器。他只是一个把柔软藏得很深、同时又因为藏得太深而无法打开的人。
日记里那个心形,圈着「A」和「M」的首字母,一直没有人看见,只有玩家看见了。那大概是亚瑟留在这个世界上最诚实的一样东西。

下一章预告:第三章将聚焦 1899 年游戏主线前期——黑水港之后的逃亡、渡船劫案失败,以及亚瑟被确诊肺结核的那个下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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